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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5月份开始每天记录吃了点什么,一颗粥、一粒米、一碗汤、一个饼,几棵菜,清清楚楚,加上两顿长跑和入夏后的游泳,身子骨并没有预先以为的那样招架不住,顺风顺水地渡过了最艰难的两个月,从一天为界,到一周,三周,两个月,最后实现了十斤的下降。我没有被吓到的兴奋,因为这是一个长长的过程,长到几两几两的减轻根本看不出动静,也是短暂的过程,短到木知木觉意识到只要每天坚持一点点就能积少成多。年中因为这件事倒也欢呼雀跃了一会,写了减肥心得,原先一起减的几个朋友没有一个和我并肩到最后,剩下的一个因为婚期将近,每天叫嚷和鼓劲,下去了三五斤。我读书的时候一直自以为是地认为,减肥这件事如果落到我头上,肯定百分百实现,因为我是跑长跑的小高嘛。毕业后第二年开始节食,才看穿所谓的减肥,与运动与吃药并无多大干系,控制自己的嘴就是根本。而这个时候的自己早已是个习惯了不停往嘴里塞东西的人,节食,听起来按部就班,其实最困难就是按部就班。所以当我真的撑下来后,我又一次膨胀了,就像前25年的人生中第一次发现有付出就有回报的高考那样,我坚信落到实处便是天。
而那前四个月哪里去了?装到肚子里去了。
七月开始,日子徒增崎岖,我一瞬间决定将福州提前一年。将要去落实一年多的《homeland》了,将要去拜访街角巷尾了,将要去找一找出产这本册子的根据地了,将要去再走一遍火车穿山而过了,将要去第一次仔细地听一听闽南话了,又将要遇到些什么不曾安排和料想的呢?8月路线犹如预先准备,只是多了个拖油瓶,没办法。拖油瓶还自己选了一天去厦门,那一天我挨个去了金山寺、洪塘上境村、万象城、报社、芍园和万达。差点被拆白党光顾,路上行人匆匆他们照样忙碌,民族症患者。关于这个城市的片段留在了游记里,感谢三位男士的陪同,事实上我是可以并且乐意做独行侠的。以远在几千公里以外的东南亚小国换这个隔壁省的省会城市,我感觉这个生意有点亏得慌,转念倒也觉得,如果在27岁还没来临的时候就把这么想去的一个地方解决了,会不会草率外加猴急?27岁是男士和女士各自的拐点,男走高,女走低。待到我的27岁,是不是应该让好的全都快快来?其实,两三年前我已经开始欺骗自己说,永远25岁,了。并且也打算一如既往。试着不用一年一日的心态对待生日,慢慢削弱,慢慢淡出。嗯,没有什么不能自圆其说。
10月,陈奕迅近在眼前。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,有人会用三四千字来赞美、爱抚与他的瓜葛,有人会唱他三分之二以上的歌,有人,比如我,高中时候在天籁村开始前在影视文化频道听到《人来人往》,港式香颂并不是开胃酒而是裹了双氧水的面包,暗暗迷幻。当天最美的不是他的胡吹,也不是看台上我没有买的电灯泡显示屏,更不是全体大合唱,到现在还记得的竟然是“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”这一句。原来我跟他的共鸣这么少,我只是在这一年有这一个念头。后来就剩回家了,这一场演唱会听得快要偃旗息鼓了,你想象一下,当rene在嘉兴体育馆里唱我等你、对白、人之初的时候,时间往回流淌得更远。
按捺不住很多想要喷涌出来的埋怨、怒火、黑暗、矫情、假象、伪善,在我就快满眼都是刺的时候,算不上橄榄枝的橄榄枝不经意却刚刚好驾临,同时我也给自己多了一个选择,真相证明所有不该属于你和偏离你既定轨道的选择,都是徒劳,都是假象,都是不济。我安分了,迈出了迟早要面临的一步,换工作不是个累人的活,难以为继的是各种告别,除了人,看好的人,不舍的人,还有讨厌的人,还有物,比如时不时会卡壳的电梯、院子里的接收塔、食堂口感一般般的饭菜、小卖部里的小樱桃纸巾、上五楼的快活、四楼的机房、公告栏、楼梯那扇凯撒画的窗、传达室里偶尔出现的包裹、资料室小傅姐替我保管好的杂志和她有的没的家事。于是我头也不回的走了。我是要去投奔新鲜了,忘恩负义。
还好我走之前走之后都给尊敬的人留遗言了,我要告诉他们,好人是我的宝贝,坏人是我的动力。事实上呢,我正在离荣誉、报酬,愈来愈远。直到12月中旬,我才发现并且敢问自己,那有没有离陈皎皎近一点呢?
后来在12月里突然老人们都挺过不去这个冬天了,气温降到零下5度的时候,孔令德、哈维尔、金先桑、木心都走了。走掉的“独裁者”连乔帮主卡扎菲萨达姆算在内,真的不好看了。我守着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的秘密继续走。没有年度致敬的书册电影音乐公益活动人物电子产品和网站。生活乏味到不想过多总结,艰难的决定年年有,今年多不多变化有多少。明年我会结婚吗?恋爱继续谈着吧,有不婚姻的恋爱吗,有不结果的过程吗?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