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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身风雨,他从海外归,中西汇通,美学思维做生活,文学里典雅广博,绘画里游刃有余,音乐里等了再等。自小是大户之家,欲要与图文共生,从杭州艺专林风眠处辗转上海美专刘海粟那,西画功力见长。欲要安安单单创作,缝上不妙,牢狱之灾难逃,诗文画作难免毁灭。一人一张机票,客居异乡,从此“夏晚阳台上,美国的风吹给我中国的往事”。谋生存,仍要“等待高尚伟大的读者,当他出现时,我就不再卑污渺小了”,惶惶 “时代容易把人抛 红了樱桃 绿了芭蕉” 那一天到来。
经得亦师亦友的陈丹青力荐,诗文在国内慢慢上架,年迈之人也重归故里,却道“故国市街,人都陌生,一阵阵风全是往前的风”。“颤巍巍的老态 从前我以为是装出来的”,终于有天,他准备好长眠了,八十四载,流浪,乡野,生命树渐渐灰色,有些东西,次第绿了。
蹿红?网络里这几日开始流传一句话,靠时间一点一点熬出来。人人都是这样,木心怎能逃遁了?五年前的春节,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锻造的简体版《哥伦比亚的倒影》在书店出现,卖断,随书赠送《关于木心》的别册,原来人人都还不是特别了解他,更等待未知者来相识。书商当然欢喜,他们恨不得陈丹青、陈村能再吆喝出更多“无名英雄”。读书人开始手忙脚乱地去爱他,“鸡蛋”好吃,就想着有一天能见到“母鸡”样,木心却副“小心”样,不让自己入任何人法眼,从五年来仅有的数次纸媒采访中看,他像大多数老头那样,说到通晓处会有“夸夸其谈”的兴奋,说到世上的缘分,咬牙切齿,“多是无缘之缘”。
单就一句“吃鱼的日子不吃肉,我认为是良心问题”,已使我愿和敬畏他的人一道,等他的时代到来。







